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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

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,突然想起一个人?

后来,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

不是刻意去想的,就是那么一瞬间,窗外的风灌进来,耳边响起一首老歌,或者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似曾相识的日期——那个人的模样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里,你愣了一下,想点开那个早已没有动态的头像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终究还是放下了。

有些故事,不是忘不掉,是不敢忘。

我和她相识在一个夏天,那年我十七岁,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,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,看什么都新鲜,开学第一天的班会上,她就坐在我前面两排的位置,马尾辫扎得很高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班主任点名的时候,她站起来答“到”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我十七岁的心湖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
后来的日子,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,我故意绕路去食堂,只因为知道她会在那个时间段经过;我在笔记本的角落里偷偷画她的侧脸,画了又撕掉,怕被人看见;我借着请教数学题的名义,一遍又一遍地跟在她身后去办公室,其实我的数学并不差,我只是想多看她几眼。

那时候的喜欢,干净得像清晨的露珠,透明、纯粹,没有一丝杂质。

高二那年,我们在一起了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白,就是晚自习后,我送她回宿舍的路上,她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我说: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我愣在原地,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她笑了,月光洒在她脸上,那个笑容我记了整整十年。

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是我人生中最明亮的章节,我们一起在操场上散步,一圈又一圈,聊未来,聊梦想,聊那些不着边际的远方,她说她想去看海,我说那我陪你去,她说她怕冷,我说那我就当你的暖水袋,她笑得前仰后合,说我是个大傻瓜,我说,那也只对你一个人傻。

高考结束那天,我们在校门口拥抱,她趴在我肩膀上哭了,我以为那是喜悦的泪水,却不知道,那其实是一场漫长的告别。

大学,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,一千二百公里,四个小时的火车,六个小时的高铁,一开始,我们还能每周视频,每个月见一次面,我在火车上看过无数次窗外的风景,从绿皮到动车,从春天到冬天,每一次见面,我都觉得值得;每一次分别,我都告诉自己,再坚持一下,毕业就好了。

可是,距离真的会消磨一切,不是不爱了,是太累了。

她生病的时候,我只能在电话里说“多喝热水”;她受委屈的时候,我只能在屏幕这边干着急;她想有人陪的时候,我只能说“等我放假”,后来她的电话越来越少,消息越来越短,我察觉到了,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,两个人之间,隔着一千二百公里的空气,和越来越深的沉默。

终于有一天,她在电话里说:“我们……算了吧。”

我没有哭,也没有挽留,我只是说了一句“好”,挂掉电话之后,我在宿舍的阳台坐了一整夜,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,像看着我们之间那盏灯一点一点熄灭。

有些人,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,不是不够爱,是缘分就这么多。

分手后的第三年,我在朋友圈看到她结婚的消息,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婚纱,笑得很甜,跟当年月光下的那个姑娘一模一样,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默默点了个赞,把手机翻扣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

有朋友问我,你还想她吗?我说不想了,其实我知道,我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,那些回忆太美好,美好到一旦触碰,就会忍不住想要回到过去,可是回不去了,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。

现在的我,偶尔还是会想起她,想起她扎马尾的样子,想起她做题时咬笔头的习惯,想起她第一次说“我喜欢你”时脸红的样子,这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,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,清晰得让我恍惚觉得,昨天我们还在一起。

可我知道,那是错觉。

时间是一条单行道,我们只能一直往前走,不能回头,那些错过的人,那些走散的故事,都成了心里的一块疤,平时不痛不痒,可每到阴雨天,每到某个熟悉的场景,就会隐隐作痛。

后来我终于明白,所谓经典伤感,不过是我们每个人心底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,你明知道回不去,却还是忍不住去想;你明知道该放下,却还是舍不得忘。

就像歌里唱的:“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,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。”

我们都曾在爱情里奋不顾身,也都曾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碎掉,那些眼泪是真的,那些快乐也是真的,只是有些路,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完。

如果你也想起了某个人,别难过,至少你们曾经在彼此的生命里绽放过,哪怕只是流星划过,也照亮过那一段夜空。

谢谢你,来过我的世界,虽然后来我们走散了,但你教会我的那些事,我会一直记得。

毕竟,有些伤感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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