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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小年至,万事皆可期

小年夜,是春节的前奏,是归家的号角,是旧岁最后的温柔。

人间小年至,万事皆可期

时光如流水,转眼间,腊月廿三已至,这一天,北方的灶糖甜了嘴,南方的祭灶香了屋,无论身在何处,中国人的心里都升起同一个念头——年,近了。

灶糖的甜,是童年最浓烈的记忆,小时候,总爱守在灶台边,看祖母把麦芽糖熬得金黄,拉得绵长,她说,灶王爷吃了糖,嘴巴就甜了,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,那时不懂,只觉得那一口黏牙的甜,是冬日里最奢侈的快乐,如今才明白,那不是糖,是人间对美好的朴素祈愿——生活再苦,也要嚼出一点甜来。

祭灶神的仪式,如今已简化许多,但那份敬畏之心从未改变,我们祭的,哪里是神?分明是藏在烟火里的敬畏,是对天地自然的感恩,是对来年风调雨顺的盼望,城市的高楼里,没有灶台,没有炊烟,可只要你愿意,依然可以在自己的一日三餐里,找回那份庄重,认真地做一顿饭,好好地吃一碗饭,这便是对生活最真诚的祭拜。

小年最忙的事,当属扫除。“尘”与“陈”谐音,扫去的是灰尘,更是旧岁的烦恼与疲惫,把角落里的蛛网抹去,把柜子里的杂物清空,把心里的疙瘩也一并扔掉,从里到外,扫得干干净净,仿佛连灵魂都轻盈了几分,这种仪式感,提醒我们: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轻装上阵,才能迎接新的开始。

剪窗花,则是把年味刻进纸里的艺术,一张红纸,一把剪刀,在指间翻飞,便有了游鱼、有喜鹊、有福字、有梅花,贴在窗上,阳光透过来,那红色便活了,在屋里投下温暖的光影,窗花是家的眼睛,透过它,看到的是团圆,是喜庆,是每一个平凡日子里的诗意。

炉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起,像极了岁月里那些细碎的闪光时刻,小时候,一家人围炉夜话,烤红薯的香气混着橘子皮的清苦,在空气里打转,如今暖气代替了炉火,但那种“围坐”的温暖,依然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生根,炉火的意义,从来不是取暖,而是把分散的人心,聚到一块儿。

归途,是小年夜最动人的字眼。归途上的人,背着行囊,揣着思念,穿越千里,只为推开那扇灯火可亲的门,无论你是锦衣还乡,还是行囊空空,家里的灯,永远为你亮着,那句“到家了”,是世间最动人的告白。

饺子的香气从厨房飘出,是游子最熟悉的味道,馅心里包着家的秘密:芹菜馅寓意“勤快”,韭菜馅寄望“长久”,白菜馅象征“百财”,咬一口,汤汁四溢,那是年味最具体的形状。

旧岁将尽,晨曦将至,小年像是一个温柔的提醒:这一年无论经历了什么,都到了该翻篇的时候了,那些未完成的梦,可以等春天再追;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可以等团圆时说;那些亏欠自己的,可以在新的一年里慢慢弥补。

有人说,小年是春节的序曲,我却觉得,它是生活的哲学,它告诉我们:再忙碌,也要停下来吃一口糖;再遥远,也要踏上回家的路;再疲惫,也要把屋子打扫干净。

人间至味是团圆,万家灯火总关情,小年,是奔赴的开始,是温情的延续,愿每个在路上的人,都能平安抵达;愿每个在家的人,都能珍惜相聚。

来年,万事可期,岁岁长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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