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康乃馨盛开的季节,空气里弥漫着温柔的味道,母亲节又到了,可我想说的,不仅仅是“节日快乐”,那句在嘴边徘徊了无数次的话,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写下来——妈妈,这次换我好好爱你。

记忆中,你总是那个最早起床的人,天还没亮,厨房里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,热腾腾的粥、刚煎好的鸡蛋、切好的水果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,而我呢,总是踩着上课铃冲出门,连一声“谢谢”都忘了说,你站在门口喊:“慢点跑,注意安全!”声音被风带走了,我却头也不回。
后来我长大了,去外地读书、工作,一年到头回家不过两三次,电话里你总说:“家里一切都好,你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可每次视频,我都能看到你鬓角新添的白发,还有那双总是强撑笑意的眼睛,有一次我深夜加班,随手发了条朋友圈说“好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”,第二天一早,快递小哥敲门,泡沫箱里是裹着冰袋的、你连夜做好真空包装的红烧肉,附着一张纸条:“微波炉热三分钟,别饿着。”我的眼泪,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原来,母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,而是藏在每一顿饭菜里、每一句叮嘱里、每一个凌晨为我留着的灯里,你给了我整个世界,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,哪怕我现在已经成年,你依然把我当成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,可妈妈,你知道吗?我也长大了,我也学会了爱,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上为你撑起一把伞。
我想起前不久你腰疼得厉害,却硬撑着不肯去医院,说“没事,老毛病了”,我生气地拉着你去了医院,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,要多休息,你嘴上答应着,回家还是忍不住把地板拖了一遍,我当时又气又心疼,第一次对你凶了:“你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下吗?”你愣了一下,然后小声说:“我就是怕你回来看到家里不干净……”那一刻,我心里像被揪了一下,原来,你连生病的时候,优先考虑的依然是我。
妈妈,你知道吗?如今我也开始学着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了,给你买护腰的按摩仪,教你用智能手机看剧,带你去做每年一次的全身体检,你说“别乱花钱”,可我看到你收到礼物时的笑容,比阳光还要温暖,妈妈,其实你不用那么坚强,不用什么都自己扛,你养我小,我养你老,这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深情的事。
这个母亲节,我不打算送你多么贵重的礼物,我只想陪你去公园散步,像小时候你牵着我那样,牵着你的手慢慢走;我想去菜市场买你爱吃的鱼,笨手笨脚地做一顿晚饭,哪怕味道不如你做的千分之一;我想坐在沙发上听你唠叨那些说了八百遍的陈年旧事,不再不耐烦地打断,而是笑着回应:“然后呢?”
妈妈,时间走得太快了,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年轻时的模样,你的鬓角就已斑白;快到那个总能一把抱起我的你,如今走路也慢慢吞吞,但没关系,接下来的人生,让我来当你的“超人”,你护我长大,我用余生爱你。
趁微风正好,趁你还未老,妈妈,这次换我来爱你,不是母亲节这一天,而是往后余生的每一天,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被岁月温柔以待,愿我们都有机会说出那句:妈妈,我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