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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雪倾城,一念白发生

人间忽晚,山河已冬,今晚,我站在窗前,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,忽然想起那些关于雪的句子——短短八字,却写尽了岁月的深情与薄凉。

一夜雪倾城,一念白发生

“故里逢冬,人间忽晚。”是啊,雪一下,这世上的人们就都老了那么一点点。

雪是什么呢?对我而言,雪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故人重逢,前些日子回老家,推开老屋的门,儿时的一切都还在,只是落了灰,桌上还有妈妈年轻时给我缝的棉袄,针脚细密得像是昨天才缝好,可一回头,妈妈的白发已经比雪还白了,窗外正好下雪,雪花落在院里的柿子树上,红彤彤的柿子上覆着一层薄雪,像是岁月给它们戴上了白发。

“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。”这是我最爱的一句,那些年里,我独自在北方的小城生活,每逢下雪,就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,路灯下的雪,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,它们无声地落着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藏起来,我常常想,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,会和我一样,在这样的雪夜里,愿意做一个孤独的行者?后来我明白了,有的人,注定是要独自穿过一场大雪的。

雪落下的声音,是温柔的妥帖,如果你在深夜里站得够久,就能听见雪的呼吸声,它不像雨那样急迫,不像风那样凌厉,它只是安静地落下,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,把所有的尖锐都覆盖,那些白天里让你生气的人和事,在雪夜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,雪,大概是这世上最善于和解的东西。

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。”雪花的一生,从云端到人间,不过短短几分钟,可它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落下,用尽一生的力气,只为赴一场与大地之约,人何尝不是这样?我们拼命地活着,拼命地爱着,拼命地告别着,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雪——来过,爱过,然后化成水,渗进土里,等待下一次轮回。

前几日和一个老友聊天,说起我们认识的这些年,他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那年我们一起在雪里拍照吗?”怎么不记得呢?我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在雪地里来来回回地走,那时候的雪,是跳动的,是笑着的,而现在,雪还是雪,只是我们都不再年轻了,青春就像一场雪,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,就已经化得无影无踪。

“一念雪落,一念白头。”这大概是关于雪最浪漫的解读了,雪落下来,白了山头,也白了我的头发,年少时,总觉得白头是很遥远的事,可当第一根白发悄悄地出现在发间时,才知道,原来时光从不会和任何人商量,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
雪还在下,窗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,什么都看不见了,可是又什么都能看见,就像人这一生,该经历的,该错过的,该拥有的,该放下的,都在这一场雪里了。

如果你问我,雪是什么?我会说,雪是一场漫长的告别,也是一次温柔的告白,它让所有的故事都有了一个干净的开始,也有了体面的结束。

今夜有雪,愿你安睡,愿你心安,窗外雪落无声,心里,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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