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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,在最长的夜里,等一碗人间的暖

冬至,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十二个节气,也是北半球全年白昼最短、黑夜最长的一天,古人说“冬至大如年”,这一天,太阳走到了南回归线,像是完成了某种彻底的告别,却也悄悄埋下了回归的伏笔,从今天起,白昼将一寸一寸地变长,光明一寸一寸地回归——冬至,其实是冬天里最温柔的一个转折点。

冬至,在最长的夜里,等一碗人间的暖

你有没有注意到,冬至的天空总是格外清澈?或许是寒冷让空气变得透明,或许是人们心底对于团圆的那份期待,让这一天即使冷到骨子里,也带着一点暖暖的光。

小时候,我是不懂冬至的,只知道每到这天,妈妈一定会包饺子,馅是白菜猪肉的,面是自己和的,案板上撒一层薄薄的面粉,擀面杖在妈妈手里上下翻飞,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就落在了手上,我总想帮忙,却总把饺子包得歪歪扭扭,妈妈笑我:“你看,像只小耳朵。”后来读书才知道,原来冬至吃饺子,是为了纪念医圣张仲景的“娇耳”汤,为了不让人们冻掉耳朵,那些年的冬天,真的特别冷,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可只要回到家,推开那扇门,热气腾腾的饺子在锅里翻滚,耳朵就再也感受不到冷了。

冬至的意义从来不只在吃食,它是关于“等待”和“盼望”的,古人说“一阳复始”,冬至是阴气最盛的时候,也是阳气初生的起点,就像人生中最难熬的夜晚,其实也是黎明快要到来的征兆,那些你觉得过不去的坎儿,那些让你黑夜里独自行走的漫长时光,也许就像冬至:熬过最长的夜,日子就会一天比一天明亮。

我不由地想起一位老朋友,他曾经在北方的一个小城工作,冬至那天,独自一人坐在出租屋里,窗外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屋子里暖气时好时坏,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,说:“今天是冬至,我一个人吃泡面。”我没有回他,而是直接打了车,买了速冻水饺,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找他,敲门的时候,他愣住了,眼眶红红的,那晚,我们煮了饺子,配了二锅头,聊了很多过去的傻事和未来的迷茫,他说:“你知道吗,最冷的夜晚,有一个人陪你,饺子都是甜的。”后来他离开了那座城市,我们也很久没见了,但冬至的时候,我们总会在微信上互相问候一句:“今天吃饺子了吗?”

你看,冬至就是这么奇妙的一种存在,它可以是孤独的,也可以是热闹的;它可以是寒冷彻骨的,也可以温暖入心,全看你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。

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常常忘记了节气,忘记了慢下来,冬至提醒我们:停下来,去煮一碗热乎乎的汤圆,或者包一顿胖嘟嘟的饺子,北方的朋友爱饺子,南方的朋友爱汤圆,在广东,冬至是要吃“冬丸”的,糯米粉搓成的小圆子,煮在红糖姜水里,甜到心里,也暖到胃里,而在四川,冬至则是羊肉汤锅的天下,热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干碟,一口下去,整个冬天都被治愈了。

吃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份仪式感,是我们在漫长而寒冷的冬日里,主动为自己和所爱的人制造的一点点光和暖,就像在漫长的黑夜里,点起一盏灯,虽然微弱,却足以照亮彼此。
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《诗经》里的一句话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,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冬至之后,便是数九寒天,九是最阳的数字,数九是为了驱寒,也是为了迎春,一数二数到九九八十一天,那时已是春暖花开。

亲爱的你,如果此刻你正一个人过冬至,别忘了给自己煮一碗饺子或汤圆,吃完之后,去窗边看看那轮冬月——虽然寒冷,但月光皎洁,像极了所有干净而美好的希望,如果此刻你和家人或朋友在一起,那就更好了,珍惜这个温暖的瞬间,因为这是人间最真实、最踏实的幸福。

冬至,不是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,在最长的夜里,愿你能等到一碗人间的暖,从此,日子一天比一天长,春天也一天比一天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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