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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种,芒的是希望,种的是时光

五月仲夏,风里裹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,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麦田里翻滚着金色的波浪——芒种到了。

芒种,芒的是希望,种的是时光

芒种,二十四节气中第九个节气,也是夏季的第三个节气,芒种一词,最早见于《周礼》:“泽草所生,种之芒种。”芒,指麦类等有芒作物的成熟;种,指谷黍类作物的播种,此时节,麦穗低垂,稻秧初插,田间地头一片繁忙,古人说“芒种不种,再种无用”,这是大自然给农人的最后通牒——错过了芒种,所有的耕耘都将付诸东流。

我喜欢“芒种”这两个字的发音,念出来有一种急促又饱满的感觉,像是时针走到了某个特定的刻度,你听见了催促的鼓点——那是麦子在灌浆,是秧苗在扎根,是蒲公英的种子在风中寻找落点。

走在一望无际的麦田旁,你会被那种成熟的姿态打动,麦芒细密而坚硬,像极了一个人的不肯妥协,它们一根根直立着,迎着夏日的骄阳,从容地完成了从青涩到饱满的蜕变,风吹过来时,整片麦田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在窃窃私语,又像在低低吟唱,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麦穗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你伸出手,麦芒轻轻擦过你的掌心——原来,所有的成熟都带着一点刺。

芒种最美的意象,在于“忙”与“种”之间的辩证关系,这时候最怕下雨,暴雨会把成熟的麦子打落在地;这时候也最怕无雨,干涸会让刚插下的秧苗枯萎,农人们抢收抢种,披星戴月,累得直不起腰,可正是这种劳苦背后,藏着最朴素的希望——麦子归仓,稻谷入田,生命在循环往复中生生不息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位大爷正在磨镰刀,刀口在磨刀石上发出“刷刷”的声响,每一寸都磨得精细,他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:“该收了。”只说这三个字,却仿佛说尽了整个节气。

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,外婆常说:“芒种忙忙种,夏至谷怀胎。”那时不懂,只觉得夏天来了,田里的青蛙叫得热闹,现在才明白,外婆说的是一种哲学——所有的收获都必须付出及时的劳作,所有的闲暇都是忙出来的,就像芒种这一天,你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把麦子收完,把秧苗插好,因为明天有明天的雨,后天有后天的风。

或许,芒种的魅力就在于这种“恰恰好”,麦子刚刚熟透,秧苗刚刚育成,雨水和阳光刚刚达到平衡,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,也是一场与自己的和解,当汗水滴进泥土,当镰刀划过麦秆,你知道,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等待,而在于此刻的全力以赴。

芒种也是送别花神的时节。《红楼梦》里写道:“芒种一过,便是夏日了,众花皆谢,花神退位,须要饯行。”古人在这天为花神设宴送行,感谢她们一春的装点,花落是一种必然,但花落之后有果实,有更茂密的绿荫,还有来年更盛大的绽放,我们送别春天,是为了迎接夏天;我们送别繁花,是为了拥抱丰盈。

如今在城市里,芒种的意义常常被简化成一个日历上的符号,超市里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蔬果,空调房里感受不到烈日和暴雨,人们不再需要看天吃饭,可每到芒种,心里总会泛起一种淡淡的催促——你也该种点什么了。

种什么呢?也许是种一个承诺,种一个习惯,种一段关系,芒种教会我们: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需要在一个恰好的时机里栽种,错过了,就只能等来年,时光不会为谁停留,只有那些在芒种时节果断播种的人,才能在秋天收获沉甸甸的果实。

风还在吹,麦浪还在翻涌,芒种,芒的是希望,种的是时光,愿你在这个节气里,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亩田,种下你想种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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