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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,那一抹粽香里的温柔乡愁

端午又至,清晨推开窗,邻居家的门缝里飘出苇叶的清香,混着糯米和红枣的甜糯气息,瞬间就把我拉回了童年,小时候不懂什么叫节日文化,只知道这一天母亲会早早起床,把泡了一夜的糯米沥干水,铺开洗净的粽叶,手指翻飞间,一只只棱角分明的粽子便立在盆中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煮着,整个院子都浸在温润的蒸汽里,那时的端午,就是这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。

端午,那一抹粽香里的温柔乡愁

“节分端午自谁言,万古传闻为屈原。”长大后才明白,这口粽香里藏着两千多年的悲壮与风骨,公元前278年,楚国诗人屈原抱石投江,百姓为防鱼虾啃噬其身体,争相投下米团和蛋类,又划船驱赶水兽,千百年后,这些善意的举动演化成了赛龙舟、吃粽子、挂艾草、饮雄黄酒等习俗,可今天,当我们剥开精致的礼盒粽,在朋友圈晒着新品冰粽时,是否还记得那份家国情怀的底色?

中国人对节日的执着,从来不只是为了吃,端午正值仲夏,暑气渐升,毒虫滋生,古人称之为“恶月恶日”,于是家家户户门楣上挂艾草和菖蒲,用五色丝线缠成手环给孩子戴上,在额头用雄黄酒写个“王”字——看似迷信的举动,其实都藏着一种朴素的温柔:我们愿意用一切力所能及的方式,护佑家人平安,艾草的苦香、雄黄的辛辣、香囊里白芷和苍术的芬芳,都是先人对自然最敏锐的感知,也是对生活最深情的祝福。

可如今,这种风物正在悄然逝去,超市里一年四季都能买到粽子,速冻的、真空的、鲍鱼海参馅的,包装精美得像是工艺品,赛龙舟变成了电视里的竞技比赛,艾草被无烟香薰取代,香囊成了商场里的“国潮文创”,我们不再需要亲手采苇叶、煮粽绳,也不再需要守着一锅粽子等它慢慢煮透,科技让一切变得便捷,却也让我们和传统之间隔了一层玻璃——看得见风景,却触不到温度。

想起去年端午,外婆执意要自己包粽子,九十岁的她手指已经不太灵便,颤巍巍地往粽叶里舀米,总要漏出来一些,母亲劝她用高压锅,她摇头说:“粽子要用柴火慢慢煮,才有魂。”那天傍晚,我们围坐在院子里,剥开烫手的粽子,蘸着白糖吃,风吹过,院子里种的艾草沙沙作响,檐下的燕子刚归巢,邻居家传来孩子的嬉闹,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端午的意义从来不在屈原的悲情,也不在龙舟的热闹,而在一家人坐在一起,用一双手、一口锅、一段慢时光,把两千年的传承熬成舌尖上的团圆。

也许,我们这一代人注定无法像古人那样完整地复刻端午,但至少,我们可以在这个节日里放下手机,去买一把新鲜的艾草插在门边,给家人包几只虽然丑但满含心意的粽子,给孩子讲一遍屈原的故事,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,只要有心,传统就不会断流。

端午安康,愿你在粽叶的清香里,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柔乡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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