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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父亲的父亲节,才懂爸爸两个字有多重

又一年父亲节将至,朋友圈里铺天盖地的感恩与祝福,商场里打折的剃须刀和皮带,餐厅里预订爆满的家庭套餐……所有的热闹,都在提醒我:这个节日,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
没有父亲的父亲节,才懂爸爸两个字有多重

是的,我的父亲走了,那个曾经为我撑起整片天空的男人,已经离开我整整七年,七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久到我的记忆开始模糊他的声音,却短到每一次想起他,心口依然会隐隐作痛。

小时候,我从未觉得“父亲”二字有什么特别,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清晨载着我去学校,傍晚又在校门口准时出现,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我总是坐在后座上,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闻着那股混合着汗水与烟草的味道,那时候觉得,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
青春期时,我开始嫌弃他,嫌弃他不会说话,开家长会时只会尴尬地站在人群后面;嫌弃他不懂我的世界,我说周杰伦,他说周杰伦是谁;嫌弃他抠门,给我买一双两百块的球鞋都要犹豫半天,有一次,我和他大吵一架,摔门而出,后来听妈妈说,那晚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直到天快亮才躺下。

上了大学,离家千里,我和他的联系只剩下每周一次的电话,电话里,他总是那几句话:“钱够不够花?”“吃饭了没?”“天冷了多穿点衣服。”我敷衍地应着,然后匆匆挂断,去追我的青春和梦想,那时的我以为,时间还很长,未来很远,父亲永远会在那里等我。

直到那天,我接到妈妈的电话,她哭着说:“你爸查出了肝癌晚期。”

我从学校赶回去时,他已经瘦得脱了相,那个曾经能扛起一袋水泥上五楼的男人,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,我握住他的手,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轻得像一片枯叶,他突然笑了,说:“没事,爸还能撑到你毕业。”

他没有撑到,在我毕业典礼前三个月,他走了。

葬礼上,我没有哭,直到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,打开冰箱,里面还放着他住院前给我准备的饺子,用保鲜盒整整齐齐地码着,每个饺子上都捏着好看的褶子,那一刻,我蹲在冰箱前,哭得像个孩子。

从那以后,“父亲节”变成了我最害怕的日子,不是不想祝福,而是祝福无处可寄,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号码,我还一直留着,每年的这一天,我都会给他发一条短信:“爸,父亲节快乐。”我知道他收不到,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

这些年,我一个人摸爬滚打,吃了很多苦,受了很多委屈,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他那句话:“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我想告诉他,爸,我咬了很多次牙,熬过来了,我买了你一直想要的那款手表,我学会了做你拿手的红烧肉,我把妈妈照顾得很好。

可是,这些话我不知道该说给谁听。

如果你和我一样,在这个节日里没有父亲可以拥抱,请不要难过,真正的父亲,从来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停止爱你,他活在你的每一个习惯里,在你说话的语气里,在你遇事时第一个想到的解决办法里,他变成了一颗看不见的星,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地方,继续守护着你。

没有父亲的父亲节,我们依然可以过得有意义,去他生前最爱吃的那家面馆点一碗面,去他的坟前坐一坐,或者,只是安静地想一想他笑起来的样子,你也可以抱抱自己的孩子——如果你已为人父/母,把这份爱传递下去;如果你尚未成家,就抱抱自己,告诉自己:你要活成他期望的样子。

我想对所有和我一样的人说:别怕,时间会让伤口结痂,但不会让我们忘记,那个在父亲节缺席的人,其实从未缺席,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住在你的心里。

爸爸,父亲节快乐,这七个字,我替你说给我自己听,也替你说给每一个想爸爸的人听。

晚安,爸爸,我很好,你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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