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亲情是世上最不需要理由的爱,它不像爱情需要怦然心动,不像友情需要志趣相投,它从一开始就烙印在血脉里,像呼吸一样自然,却往往被我们忽略到尘埃里,直到某个深夜,无意间读到关于亲情的句子,才恍然发现,原来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,早已写满了最动人的情书。

“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”
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,我正坐在异乡的出租屋里,手机屏幕上跳出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降温了,你那边冷吗?记得穿秋裤。”那一瞬间,眼眶无端地热了,是啊,二十多岁的我们,总以为世界很大,忙着去闯荡、去追逐、去证明自己,却忘了身后那对永远亮着灯的窗户,父母在的地方,叫“家”;父母不在了,那个叫“家”的地方,就变成了一个地名。
我曾经采访过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教授,他说起自己的母亲时眼眶泛红:“我母亲走了二十年了,可我每次路过超市看到那种老式蛋卷,还是会下意识买一包——她生前最喜欢吃。”他沉默了很久,“买回来才想起来,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等我带蛋卷回家了。”那一瞬间我明白了,亲情的句子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它们写尽了那些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“你陪我长大,我陪你变老。”
这句话被无数人转发过,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?上周回老家,发现父亲的白发又多了许多,他弯腰系鞋带时,动作明显不如以前利索了,我假装不经意地蹲下去帮他系,他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小时候,他每天清晨给我系鞋带,总是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我们总说等有时间了、等有钱了、等忙完这一阵,就回去陪他们,可是时间从来不等人的啊,去年春节,邻居家的叔叔突发心梗去世了,他女儿在深圳工作,订了最快的航班回来,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,她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:“爸,我下个月就准备辞职回来陪你的,你怎么不再等等我……”可是,亲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。
“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”
龙应台的这句话,几乎成了每一个游子的注脚,每年春节结束,火车站里那些送别的场景,从来不需要台词:母亲用力挥着的手,父亲假装咳嗽掩饰的泛红的眼眶,还有那个塞了又塞的行李箱——鸡蛋、腌菜、腊肉,好像把整个家都装进去,才能安心。
我有个朋友,每次离家前母亲都会做一大桌菜,她从来不说“别走”,只是不停往女儿碗里夹菜,有一次朋友偷偷在厨房看到母亲背对着她擦眼泪,肩膀在微微颤抖,她后来跟我说:“我宁愿她抱着我哭一场,也不愿看她强撑着的坚强。”母亲的故作轻松,大概是这世上最温柔的谎言。
“亲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而是琐碎日常的牵挂。”
是啊,那些关于亲情的句子,写尽了多少看不见的深情:是父亲默默转给你生活费后,只发来两个字“收好”;是母亲每天给你手机发天气预报,你嫌烦时她轻声说“我就是怕你忘了”;是你在朋友圈抱怨加班,他们半夜十二点发来一句“别太累了,身体要紧”却不敢打电话怕吵醒你,这些句子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情书。
我们总是对陌生人彬彬有礼,却对最亲的人满不在乎;我们记得爱人的生日,却常常忘记父母的年龄;我们懂得很多大道理,却总在亲情里犯傻,可即使我们一次次忽略,他们依然在原地等着我们,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我们。
珍惜吧,趁着还能听到他们的唠叨,趁着还能牵到他们的手,趁着那盏灯还为你亮着,不要等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时,才追悔莫及,最温暖的亲情,从来不需要刻意寻找,它就在那句“我回来了”和“路上小心”之间,在每一顿家常便饭里,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沉默中。
愿我们都能读懂这些关于亲情的句子,也能用行动写下属于自己的、永不褪色的答案。